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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藏人行政中央主席洛桑森格

中國共產黨(中共)對西藏與東土耳其斯坦(新疆)壓迫之相似處 在西藏與東土耳其斯坦,針對身分認同、語言、宗教及文化的系統性攻擊正在發生。 數十年前對西藏人、特別是西藏僧尼發動的「愛國主義教育運動」並延續至今,與目前在東土耳其斯坦進行的「宗教與政治教育運動」如出一轍。 正如有些人所知,現任東土耳其斯坦黨

中國共產黨(中共)對西藏與東土耳其斯坦(新疆)壓迫之相似處

在西藏與東土耳其斯坦,針對身分認同、語言、宗教及文化的系統性攻擊正在發生。

數十年前對西藏人、特別是西藏僧尼發動的「愛國主義教育運動」並延續至今,與目前在東土耳其斯坦進行的「宗教與政治教育運動」如出一轍。

正如有些人所知,現任東土耳其斯坦黨委書記先前曾擔任所謂的西藏自治區(TAR)同一職務。

在此期間,安全檢查站和當地警力的數量呈指數級增長,同時國家加強了對佛教寺院的控制,並建立了密集的監控網路(例如網格化管理系統),後來這套系統也被複製到東土耳其斯坦。

同樣地,東土耳其斯坦通過了一項強制推行「民族團結」的法律,該法先前也在所謂的西藏自治區通過。

令人擔憂的是,這些法律條文的模糊性,使其成為合理化迫害當地少數民族的工具。

因此,顯然大多數在西藏實施的監控系統和險惡政策已被輸出到東土耳其斯坦,而那些在東土耳其斯坦實施的政策現在又被帶回了西藏。

如同西藏一樣,東土耳其斯坦(中國稱新疆)的國內安全開銷正以令人警惕的速度增長。

西藏人民的委屈甚至尚未獲得平反,習近平於 2013 年上台幾個月後,西藏的安全開支便急劇飆升。

所有這些不斷增加的安全相關支出,特別是在西藏和東土耳其斯坦,證實了透過應用各種監控系統來加強壓迫政策的做法。

因此,東土耳其斯坦發生的事正在西藏發生,西藏發生的事也正在東土耳其斯坦發生。

因此,東土耳其斯坦和西藏發生的事,可能在任何地方發生。

中國共產黨的帝國主義——這與習近平的個人特質有多少關係?

許多觀察家強烈認為,習近平是自毛澤東以來中國最強大的領導人。

中國政治體系的固有本質體現了習近平思想,在被納入中國憲法後更是如此。

在習近平統治下,中國的標記是顯著的發展,在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後,其經濟槓桿作用更為強大。

透過日益增長的全球影響力與主導地位,習近平企圖建立一個以中國為中心的區域網路結構。

習近平所主導的政治機制,全都展現出帝國主義中華人民共和國(PRC)的輪廓。

例如,自習近平領導中共以來,他在處理國內外各種議題的方法中,都有著帝國主義行為的明確證據。

他企圖透過純粹的壓迫和強制手段,將包括西藏、南蒙古和東土耳其斯坦在內的所謂「民族」進行中國化,這反映出一個現實:這些地區將持續成為習近平鞏固權力的不安全因素。

習近平對這些地區的嚴厲統治,證明了他是一個真正的帝國主義者及威權政體。

同樣地,在他的一些核心外交政策目標中,包括一帶一路倡議(BRI)、中國夢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及命運共同體等言論,全都散發出帝國主義的訴求。

具體而言,習近平發起了一項雄心勃勃的基礎設施計畫——一帶一路倡議(又稱新絲綢之路),從東亞延伸至歐洲,大幅擴大了中國的經濟和政治影響力。

一帶一路現已實際上成為彰顯中國力量及其理念的工具,為現行西方自由主義秩序提供替代方案,展現出帝國主義的本質。

同樣地,習近平政府在對鄰國(包括印度、Nepal、不丹、蒙古、緬甸和西藏)進行領土擴張方面,也採取了協同一致的帝國主義政策,同時其在南海的軍事存在也不斷增加。中國一直被指控在南海進行侵擾及非法的領土主張。這些越來越被視為推動中國利益、並代表新殖民時代曙光的表現。

拜登政府的角色

由於源自中國的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所造成的破壞,全世界正經歷關鍵時期。

此外,國際社會透過一帶一路倡議旗號下的中國經濟債務陷阱手法,以及在疫情和解期間的中國健康外交,察覺到了中國的威脅。

在此關鍵時刻,美國政府通過了具時代意義的《2020年西藏政策及支持法案》,重申了美國對人權、宗教自由和自治議題的承諾。

《西藏政策及支持法案》的頒布發出了響亮且明確的訊息:美國政府將堅定不移地支持西藏人民的權利與自由,在應對全球舞台上中國人權侵害與違規行為的威脅時,美國絕不退縮。

西藏境內西藏抗爭的現狀

長期西藏觀察家兼藏學家克勞德・阿爾皮(Claude Arpi)指出,中國政府正快速強化大數據在維持北京對西藏人民技術控制方面的角色。

但在過去幾年中,隨著大數據和人工智慧工具的使用,天網與地網變得更加寬廣、緊密且數位化。

自 2011 年 10 月起,中共幹部被派駐到西藏的每一個村莊和寺廟。

自 2012 年 5 月起,城鎮中設立了被稱為網格單元辦公室的新機構,以加強對街區層級的安全管理。

2013 年 5 月,一套被稱為「雙聯戶」先進基層通報系統的網路在全西藏建立。

由於西藏這些日益侵入式的監控系統,該地區可能隨時會像一口加蓋密閉並放在大火上的鍋子一樣沸騰。

這個隱喻中的「熱度」,是中國試圖以國家建設之名,對西藏人進行強行同化。

這種強制行為將進一步在已經懷有深仇大恨的被壓迫群體中,激起廣泛的憤怒。

現在,由於侵入式的監控,少數民族無法公開表達他們的不滿,從而導致了偏好造假(由鐵木爾・庫蘭發展的理論,指在感知到的社會壓力下,蓄意錯誤表達個人真實觀點與需求的行為)。

被禁言的藏族作家兼部落客唯色(Tsering Woeser,居住於北京)對西藏首府拉薩的局勢做了以下清晰的闡述:

在拉薩大昭寺周圍的老城區中心,人們經常可以看到武裝警察隨機攔下僧侶或身穿藏服的年輕人進行盤問與登記。

普通藏人彼此戒備,甚至是自己的親戚,深怕其中藏有警察的線民或間諜。

Adrian Zenz 和 James Leibold 等專家的著作也談到了新疆日益嚴重的情資安全化所帶來的風險,這與西藏的情況息息相關。他們主張,其中一項風險在於高壓的安全化加劇了民族緊張局勢。

2008 年西藏起事的主因,是對西藏身分認同的不安全感。

中國嚴厲的鎮壓與持續的壓迫,助長了藏人極大的憤怒與不安全感。

安全困境尚未結束其悲劇性的循環,藏人再次起義對抗政權似乎只是時間的問題。

顯而易見的一點是,由於中共對藏人宗教和文化的限制日益增加,西藏人民心中的憤怒可能已經達到頂峰。

隨著 2020 年前七個月軍事化強迫勞動計畫的近期實施,西藏自治區已培訓了超過五十萬名農村剩餘勞動力。

根據 2019 年 10 月發布的媒體報導,這些營地涵蓋了各種年齡層的西藏人,遍及整個地區,並且與針對中學生和年輕成人的強制職業培訓有所區別。

換句話說,日益嚴重的侵入式監控導致了對個人隱私的侵犯,這可能成為未來動盪的導火線。

現在看來很清楚的是,如果中共繼續在西藏和新疆推行現行的壓迫政策,其後院將不會是熔爐,而是沸騰的鍋子。

關於作者:納迪爾・阿里・瓦尼(Nadir Ali Wani)是和平與正義中心(Center of Peace and Justice)主任,居住在查 Jammu and Kashmir 首府斯利那加(Srinagar)的哈瓦爾(Hawal)。他最近根據對西藏流亡政府領導人洛桑森格(Lobsang Sangay)關於中國在東土耳其斯坦和西藏行動之採訪,撰寫了這篇評論文章。

他持有新德里賈瓦哈拉爾・尼赫魯大學(Jawahar Lal Nehru University)衝突研究與國際關係碩士學位,並對南亞衝突研究保持持久的興趣,特別關注涉及中國、伊斯蘭教和喀什米爾的國際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