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馬利亞聯邦制為何遭遇內部勢力強烈反撲?
索馬利亞的聯邦體制於 2004 年採行。 其效用在於解決國家失敗的原因與影響:集權主義、軍閥主義、剝奪與邊緣化。 聯邦體制在應對前三項困境時證明具備靈活性,但在第四項困境上則呈現褒貶不一的結果。 傳統基金會(Heritage Institute)在 7 月發表的一篇題為《功能失調的聯邦主義》(Dys
索馬利亞的聯邦體制於 2004 年採行。
其效用在於解決國家失敗的原因與影響:集權主義、軍閥主義、剝奪與邊緣化。
聯邦體制在應對前三項困境時證明具備靈活性,但在第四項困境上則呈現褒貶不一的結果。
傳統基金會(Heritage Institute)在 7 月發表的一篇題為《功能失調的聯邦主義》(Dysfunctional Federalism)論文中主張,「索馬利亞人的單一制心態是聯邦制權力下放的障礙……」正是索馬利亞某些群體的無政府氣質在反對聯邦體制。單一制是前伊斯蘭法庭聯盟(Union of Islamic Courts)支持者所青睞的集權主義之簡稱。
索馬利亞兩個政治宗教集團 Aala Sheikh 和 Damuljadiid 所提出的聯邦制替代方案,是一種宗族式的神權政治,這會將索馬利亞淪為跨國恐怖分子的避難所。
傳統基金會引述一名來自西南州(South West State)受訪者的話表示,他的人民支持索馬利亞的聯邦制,是因為這是由「我們的」祖先所提出的。
雖然該受訪者表達的情緒值得注意,但現今稱為西南州的近代政治史同樣深具啟發意義。
在 1995 年至 1999 年間,索馬利亞聯合大會(United Somali Congress)部隊控制了拜多阿(Baidoa)。
穆罕默德·法拉·艾迪德(Mohamed Farah Aidid)將軍在聯合國維持和平部隊離開索馬利亞後不久,於 1995 年攻佔拜多阿。
就在拜多阿淪陷前短短三年,艾迪德將軍的民兵封鎖了拜州(Bay)和巴科爾州(Bakool)受人為饑荒影響地區的物資供應。
由美國主導的人道主義介入成功打開了被民兵控制的路線。
下謝貝利州(Lower Shabelle)、拜州和巴科爾州有超過 30 萬名索馬利亞人死於飢餓。
拉漢文抵抗軍(Rahanweyn Resistance Army, RRA)於 1999 年解放了拜州和巴科爾州。若沒有拉漢文抵抗軍,西南州便不可能見天日。
關於聯邦主義的辯論是一場意識形態的辯論。
由來自摩加迪休及鄰近地區的國內流離失所者所組成的聯邦成員國邦特蘭(Puntland),提出了聯邦體制,作為單方面分離主義與受軍閥啟發的中央集權主義之間的中庸之道。
中央集權導致對摩加迪休及鄰近地區過度投資,而對邊緣地區投資不足。
它助長了 1990 年代摩加迪休的內部殘酷內戰,部分原因在於首都中互相敵對的索馬利亞聯合大會派系認為,完全控制首都等於完全控制該國的其他地區。
剝奪的歷史遺緒、忠於摩加迪休前領導人的安全部隊盛行,以及缺乏宗族民兵的索馬利亞社會群體遭到邊緣化,這些都是傳統基金會避而不談的問題。
它巧妙地為軍閥主義的遺緒與持續的宗教極端主義進行辯護。
索馬利亞智庫由於缺乏獨立思考,往往淪為宗族的傳聲筒,這已是公開的祕密。
聯邦主義在索馬利亞已不再只是理論。
它是索馬利亞公民在經歷中央集權國家及隨之而來的血親霍布斯式戰爭(Hobbesian war of kith and kin)後,從親身經歷中孕育而出的治理體系。天馬行空的政治思考是索馬利亞人負擔不起的奢侈。
對動盪政治歷史視而不見的社會,無法在宗族智庫淺薄的知識分子主義中找到慰藉。
傳統基金會的論文並未納入 1991 年以後國家崩潰、宗教極端主義、大規模侵犯人權以及索馬利亞少數族群遭到邊緣化等歷史的形塑。
當前最迫切的問題是:鑑於決定舉辦傳統基金會的「思想論壇」(Forum Ideas)活動,加羅韋(Garowe)是否會成為推翻索馬利亞聯邦體制的場地?
席亞德·阿里·賈馬(Siyad Ali Jama)是政治分析師,也是《邦特蘭郵報》(Puntland Post)的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