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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索馬利蘭與台灣深化交往,究竟是外交突破還是自殺行徑?

索馬利亞蘭在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杜拜環港口公司(DP World)簽署一紙價值數百萬美元、具商業兼軍事性質的非約束性合約,以營運貝港(Berbera Port)並將貝港民用機場作為葉門內戰的發動基地之前,基本上並未進入全球雷達的掃描範圍。 索馬利亞蘭採取的另一項更大膽舉措,是近期與台灣達成形同「自殺

索馬利亞蘭在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杜拜環港口公司(DP World)簽署一紙價值數百萬美元、具商業兼軍事性質的非約束性合約,以營運貝港(Berbera Port)並將貝港民用機場作為葉門內戰的發動基地之前,基本上並未進入全球雷達的掃描範圍。

索馬利亞蘭採取的另一項更大膽舉措,是近期與台灣達成形同「自殺式」的協議,雙方同意在兩個同樣缺乏國際合法性、且幾乎沒有共同點的「分離主義」國家互設代表處。

但兩者的相似之處也就此打住,再無其他。

台灣偶爾聲稱自己是代表所有中國人的合法實體,包括亞洲大陸上的中國人,而索馬利亞蘭則一心追求徹底獨立。

台北和荷爾斯薩(Hargeisa)形成強烈而鮮明的對比:前者是擁有高科技產業、且居民多受過英、美、澳教育的先進大都會;後者則是個缺乏水源、道路塵土飛揚且顛簸的中世紀貧民窟。

因此,台灣宣布設立代表處,可能會在索馬利亞持續的封鎖下,為其垂死的事業提供一劑強心針;也正因如此,索馬利亞蘭人的士氣與團結意識達到了空前的高峰,國際媒體的頭條報導對索馬利亞蘭人而言具有極其重大的意義。

然而,儘管這令人欣喜,除了招致中國的憤怒與口水戰外,索馬利亞蘭從這段關係中究竟能獲得什麼?

口水戰正是索馬利亞蘭目前所需的,但我不知道台灣想要的是什麼。

西方國家對於索馬利亞蘭推動與台北關係的舉措並未多作評論,但當中國破壞香港的「民主」時,他們很快就注意到了。

許多人表示,索馬利亞蘭採取這一舉動並非為了自身利益,而是為了惹惱索馬利亞——但請記住,索馬利亞蘭的購買力幾乎與查德相當,而且它也是世界上人口最少的「國家」之一。

我們買不起任何台灣的電子產品、汽車、機械、諮詢服務,甚至是教育系統。

造訪索馬利亞蘭市場的遊客只要看上一眼,就會發現我們是中國量產商品的傾銷地。

在荷爾斯薩,我們甚至有由中國人經營的中國企業,然而至今卻沒有任何一個台灣商品或台灣人敢踏足此地,原因在於我們區域動盪惡名昭彰:衣索比亞一面倒向動盪,而索馬利亞幾十年來則在危機與災難之間不斷擺盪。

大約兩年前,一名來自日本的旅遊作家造訪了首都荷爾斯薩。

我和另外三個人開車到荷爾斯薩郊外嚼卡特葉(khat,一種在這裡很流行的溫和興奮劑)。我們用自己的語言交談,而他以為我們在密謀綁架他。

突然間,車子在交通堵塞中減速時,他竟然跳車逃跑,也再也沒有跟我們聯絡過。

索馬利亞蘭是我們鄰國惡名昭彰的受害者。

但是,索馬利亞蘭與台灣的這場「熱戀」,除了帶來三、四則很快就會被遺忘的頭條新聞,以及一段終究會被淡忘的關係之外,還能有什麼結果嗎?

許多索馬利亞蘭人對此感到擔憂,因為中國可能會選擇武裝索馬利亞,協助他們入侵索馬利亞蘭。

這個國家在政治、經濟和軍事上都相當脆弱,不像台灣有西方國家特別是美國承諾提供軍事保護。

這種與台灣建立連結的「自殺式」政策很快又迎來了另一招:索馬利亞蘭魯莽的領導階層散播了一則謠言,聲稱俄羅斯即將在貝港建立軍事基地,藉此惹惱美國及其盟友。

這個說法幾乎立刻就不攻自破。

因此,這種尋求頭條新聞的心態,就如同與一個和索馬利亞蘭同樣缺乏承認的土地建立高調關係一樣,完全是一場徒勞無功的行為。

與此同時,我們的鄰國索馬利亞正沐浴在資金的海洋中,並在重整軍備的推動下重新抬頭挺胸,向世界宣告它正竭盡全力,在以摩加迪休為首的領導下讓索馬利亞重新登上世界地圖,而索馬利亞蘭卻在我們的權力殿堂中走回了舊日宗族分裂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