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夢碎：從歐足總聯賽到業餘足球僅僅只需兩個賽季

希臘歷史最悠久的足球俱樂部帕尼奧尼奧斯（Panionios），是在鄂圖曼帝國末期所創立，如今卻陷入了嚴重的困境。如同許多沒落的足壇豪門一樣，帕尼奧尼奧斯的遭遇令人感到無奈而熟悉：財務管理不善、無能、掏空資產以及明目張膽的腐敗，只是俱樂部眾多前老闆和對手面臨的眾多指控中的冰山一角。

帕尼奧尼奧斯體育俱樂部士麥那足球隊（Paniόnios Gymnastikόs Sýllogos Smýrnis Football Club），更廣為人知的名稱是帕尼奧尼奧斯足球俱樂部（Panionios F.C.），於1890年成立於現今土耳其境內的伊茲密爾（Izmir）市。

在1919年至1922年希土戰爭的餘波中，該俱樂部被迫遷至雅典一個被稱為「新伊茲密爾」的地區。

儘管無法與奧林匹亞科斯（Olympiacos）、帕納蒂奈科斯（Panathinaikos）和雅典AEK（AEK Athens）等希臘足壇巨頭相提並論，但帕尼奧尼奧斯的歷史賦予了它一定的聲望，其球迷基礎遠大於新伊茲密爾體育場（Nea Smyrni Stadium）11,700個座位的容量所能容納的規模。

該俱樂部在球場上也曾取得過不錯的成績，贏得過兩次希臘盃冠軍（以及另外四次打入決賽）。

就在2017-2018賽季，該俱樂部還在歐洲足協歐霸盃（Europa League）的資格賽中對陣以色列的特拉維夫馬卡比（Maccabi Tel-Aviv），此前他們在上一賽季的希臘超級聯賽中獲得第五名。儘管他們輸給了馬卡比，但帕尼奧尼奧斯似乎很有機會在隔年捲土重來。

然而僅僅兩個賽季之後，這支俱樂部落入了希臘足球的第四級別聯賽。

儘管在球場上取得了相對的成功，但帕尼奧尼奧斯在幕後已經陷入危機一段時間，並累積了沉重的債務。據估計，總債務超過800萬歐元，其中500萬歐元欠希臘政府，300萬歐元欠現任及前任球員與員工。

由於帕尼奧尼奧斯無力償還債務，希臘足球當局認為別無選擇，只能將該俱樂部從職業聯賽中除名，降級至業餘的伽瑪乙級聯賽（Gamma Ethniki）。

俱樂部究竟是如何落入這般田地的，一直是個備受爭議的話題，許多球迷在將責任歸咎於「無能」還是「腐敗」之間意見分歧。

俱樂部新管理層的現任發言人喬治．比齊科科斯（George Bitsikokos）對此坦言：「這是七年來管理不善的結果。」

安德烈亞斯．莫格里奇（Andreas Mogridge）是一名終身帕尼奧尼奧斯球迷，並負責該俱樂部激進球迷組織「1983年黑豹俱樂部」（Panthers Club 1983）的對外聯絡工作。他認為情況不只是管理不善這麼簡單。

莫格里奇指出：「我們的前老闆四處求乞資金，而大俱樂部則趁火打劫。」

莫格里奇的大部分憤怒都指向希臘最成功的俱樂部奧林匹亞科斯。聽莫格里奇說話，會讓人覺得他認為這支45次希臘聯賽冠軍得主的運作方式更像是一個販毒集團，而不是一個足球俱樂部。

「奧林匹亞科斯在政治上能傷害你。（他們）控制了裁判，也控制了（希臘）足協裡的很多人。」

他進一步解釋，球迷間普遍認為，當帕尼奧尼奧斯陷入財務泥沼時，奧林匹亞科斯強迫他們以折扣價將最具價值的球員賣給自己，而不是尋求奧林匹亞科斯聯賽死對頭的出價。

帕尼奧尼奧斯的董事會似乎無力抵抗，只能默默接受。「你真的不能惹（奧林匹亞科斯）。因為如果你惹了他們，他們就會整你。」

這些說法很難證實，過去兩個賽季從帕尼奧尼奧斯轉會至奧林匹亞科斯的四名球員，其轉會費也僅止於傳聞。

至於奧林匹亞科斯方面，對於媒體試圖聯繫以釐清事實的嘗試並未做出回應。

**絕地反擊**

儘管俱樂部遭受了財務困境和降級的打擊，但有跡象表明，帕尼奧尼奧斯可能會奪回球迷們認為他們在希臘頂級球隊中應有的地位。

儘管他們必須在第四級別聯賽待上至少兩年（這是希臘足協裁決的規定），但球場上的表現一直很積極。

34歲的希臘國腳後衛詹尼斯．孔托斯（Giannis Kontoes）重返他成名的俱樂部，擔任這支現已轉為業餘球隊的隊長，球隊由上賽季的U19教練季米特里奧斯．科羅普利斯（Dimitriοs Koropoulis）執教。

由於幾乎每位球員都在21歲或以下，孔托斯的經驗和領導力似乎發揮了作用。在11月因COVID-19疫情惡化導致聯賽停賽之前，帕尼奧尼奧斯贏得了全部三場比賽。

然而俱樂部的財務狀況可能更難以修復。

帕尼奧尼奧斯青訓體系中最成功的產物之一、前希臘國腳兼奧林匹亞科斯隊長詹尼斯．馬尼亞蒂斯（Giannis Maniatis）已接管了俱樂部的大部分行政工作。然而，由於幾乎所有債務仍未償還，財務狀況依然極度絕望。

為了展現對俱樂部的團結支持，許多激進球迷和支持者保留了季票，以彌補全球大流行對俱樂部收入造成的巨大缺口。

在海外也能找到支持，水晶宮（Crystal Palace）的激進球迷組織「霍爾姆斯代爾狂熱分子」（Holmesdale Fanatics）就是其中之一。黑豹俱樂部與狂熱分子自2005年狂熱分子成立以來，一直保持著緊密的關係。

除了藍紅相間的球衣外，這兩個團體還擁有共同的反法西斯和積極參與社會的意識形態。在COVID-19嚴重破壞國際旅行之前，黑豹俱樂部和狂熱分子會組織多次球迷交流活動。

莫格里奇迫切地向狂熱分子表達感激之情，他們透過募款活動和球衣銷售為俱樂部提供了財務上的幫助。

儘管俱樂部面臨諸多問題，但外界仍有一種審慎的樂觀情緒，認為這次降級為俱樂部提供了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黑豹俱樂部相信，降級應該能讓球迷在未來對俱樂部擁有更多的控制權。

根據莫格里奇的說法，當重返職業聯賽的時刻到來時，球迷將處於有利地位，能夠為這支足球隊選擇最佳的管理層。

比齊科科斯也持相同的看法：「我們必須重返希臘超級聯賽。我們想要回來，但必須透過正確的方式。」

*本文最初發表於《Sports Gazette》，經授權轉載。*